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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善汇率形成机制是当前改革重点

访本报专家委员会委员、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

  进入2014年,中国经济延续了2013年的增长态势,虽然5月份以来的数据显示经济增速出现反弹迹象,但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仍面临着不小的压力。如何看当前中国经济总体运行情况?如何协调平衡好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三者的关系?当前改革的首要任务是什么?围绕相关问题,本报专家委员会委员、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记者: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三者有着怎样的辩证关系?经济自主复苏的关键是什么?

  鲁政委:我个人的理解,“调结构”不是目标既定下的“毕其功于一役”,不是既定衡量指标达到了就意味着“结构优化”了,“调结构”结束了,而是一个伴随经济发展始终、永不停息的动态过程,其并不存在固定的“彼岸形态”,但需要一个能够容纳这种动态调整的机制保障。这种能够保证“调结构”得以实现的机制,说到底就是要“让市场起决定性作用”,这归根到底需要“简政放权”的改革才可能实现。从这个意义上说,“促改革”其实是“调结构”的必要条件,二者本质上是一致的。

  在一般意义上,如果所有市场主体都是预算硬约束,都按照市场逻辑行事,经济的内生动力就能够得到增长,由此也就有利于“稳增长”目标的实现。因此,“促改革”和依托于市场机制所进行的结构调整,是最终能够让经济自主复苏的关键。

  记者:如何协调平衡好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三者的关系?

  鲁政委:我国36年来的经济发展经验,总结起来就是不断增强市场的作用,同时政府相应后撤,政府总体向公共服务领域收缩。虽然市场存在缺陷,有时候也会出现市场失灵,但与之相比,政府失灵往往更为严重,更不易纠正。因此,平衡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三者关系的关键是切实深化“简政放权”的市场化改革。

  而不容乐观的是,恰恰我们眼下的“结构调整”,是在一些政府有着明确“彼岸目标”下的刻意推进行为,在这种过程中,市场的作用被弱化了,政府的作用被加强了。

  记者:不可否认,实现全年经济目标还需跨越很大的阻碍。在您看来,当前制约中国经济复苏的掣肘是什么?

  鲁政委:从拉动经济的“三驾马车”来看,2001年至2013年,13年的数据显示,我国内需一直较为强劲,年增长率有12年在8.0%以上,即使最低的一年也在7.8%以上。2014年第一季度,我国消费加上投资对GDP的拉动高达8.8%,内需相当强劲。这意味着,造成目前中国经济最终表现低迷的关键是净出口拖了后腿。

  而净出口对经济的拉动直接与人民币有效汇率紧密相连。按照经济学的定义,所谓均衡汇率,就是既不存在内部失衡也不存在外部失衡时的汇率。外部失衡是指经常项目盈余偏高或赤字偏大,内部失衡是指存在就业压力。自2011年以来,我国经常项目相对于GDP的比率就已落入3%以内,而3%是经验上可以认为国际收支基本平衡的边界,2014年第一季度这一比率更是只有0.3%,这意味,我国已不存在所谓的“外部失衡”。但与此同时,自2012年以来,我国经济持续下行,稳增长、保就业压力显著,意味着我国存在“内部失衡”。外部均衡而内部失衡,这表明目前人民币有效汇率已经出现了高估,高估的汇率直接造成净出口对GDP形成了负向拉动。数据分析显示,工业企业利润、第二产业占GDP比率的升降都与人民币有效汇率呈显著的反方向变化。这意味着,当前各方所广泛关注的经济内生动力不足、脱实向虚都与汇率密切相关。进一步的数据分析还发现,年度财政决算赤字和社会融资相对于GDP的比率,也和人民币有效汇率存在密切关系:偏高的有效汇率造成了经济的下行压力,迫使财政不得不扩张以“稳增长”,在此过程中,货币政策不得不放松予以配合。

  由此,人民币有效汇率的高估,已成为当前制约中国经济复苏的关键,高估的汇率使得企业盈利能力恶化,无法降低资产负债率,经济下行使得财政不得不勉力扩张,而在盈利能力没有改善的情况下增加融资,只能让经济杠杆率继续攀升。由此,高估的人民币有效汇率,使得无论是微观去杠杆还是宏观去杠杆,都变得困难甚至不可能。

  记者:基于以上分析,您认为当前改革的首要任务或者说重要突破口是什么,您有何建议?

  鲁政委:我们建议,把完善汇率形成机制作为当前首要的战术性改革任务,其关键是要扩大人民币中间价的日间波动幅度,从而提高人民币汇率的波动率,对冲中外利差偏大、在套利行为下所形成的人民币背离经济基本面的升值压力,最终让人民币汇率能够在市场力量的驱动下调整,反映中国经济的基本面。

责任编辑:l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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