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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风险防控的新形势与新思路

  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2018年第二季度例会日前召开。会议强调,要坚持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促进经济平稳健康发展,稳定市场预期,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提高政治站位 充分认识金融风险防控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一)打好金融风险防控攻坚战事关国家安全。从国际看,随着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调整、保护主义加剧等发生,全球金融风险日益增大,对国家经济金融安全形成潜在下行压力。从国内看,随着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原来被高速发展所掩盖的一些结构性矛盾和体制性问题逐渐暴露。如一些区域性、行业性风险可能逐渐演化为系统性与全局性风险因素,对整个金融系统的安全性造成较大压力。因此,打好金融风险防控攻坚战已经成为维护国家安全的重要内容。

  (二)打好金融风险防控攻坚战事关改革发展稳定全局。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是影响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的关键要素,对实体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也至关重要。当前,我国正处于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关键时期。中央明确指出:“金融风险是当前最突出的重大风险之一。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事关国家安全、全局发展、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是一场输不起的战役”。因此,党中央高度重视金融风险防范工作,并在党的十九大、政治局工作会议、金融工作会议等重要会议上,反复强调防控系统性金融风险的重要性。

  (三)打好金融风险防控攻坚战事关人民美好生活。金融与民生紧密相连。随着广大人民群众收入水平日益提高,金融理财产品越来越频繁地走进民众生活,并为人民群众带来财产性收入。但由于一些理财资金投向“两高一剩”等限制行业,造成风险水平和杠杆率升高。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内容。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才能让人民群众的“钱袋子”得到安全保障,才能提供更好的金融产品和服务,更好地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

  坚持底线思维 努力厘清金融风险防控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

  (一)实体经济结构性失衡是系统性金融风险形成的重要成因。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透过现象看本质,当前的金融风险是经济金融周期性因素、结构性因素和体制性因素叠加共振的必然结果。三个因素相互交织,实际上突出反映了当前我国实体经济发展面临的结构性障碍。回顾2009年的欧洲债务危机,其本质原因就是西班牙、葡萄牙、爱尔兰等欧洲四国的产业结构单一,没有形成具有国际核心竞争力的产业,导致经济基础较为脆弱。在其结构性失业问题愈加严重的同时,政府财政收支状况愈加恶化,导致金融危机爆发。

  (二)高杠杆是潜在系统性金融风险爆发的主要变量。中国人民银行前行长周小川认为,高杠杆是宏观金融脆弱性的总根源。经济学家明斯基从预期的不稳定性出发,揭示了债务规模与现金收益不对称如何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的机理。无论政府执行何种政策,也无论居民、企业或政府负债,无节制的负债最终必然会导致金融危机的爆发。从历史经验看,债务膨胀引发的高杠杆也是许多全球系统性金融风险爆发的直接原因。比如,二十世纪80年代的拉美债务危机。1980年,巴西、阿根廷、智利等拉美7国的平均负债率达到34.58%,较1970年的平均水平增长了6.65倍;其外债总额在1982年也达到3268亿美元,较1970年代初增长近11倍,结果在1982年8月墨西哥债务危机冲击下,巴西、阿根廷等拉美主要国家纷纷陷入危机。再比如,2007年的美国次贷危机。美国次贷危机爆发的直接原因是美国居民的消费需求严重超过居民收入,即美国居民过度负债所致。

  (三)公司治理机制缺陷是金融风险防控的薄弱环节。一是金融机构治理机制不完善导致金融风险事件频发。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各国监管部门在分析金融危机的原因时都意识到,公司治理有效性不足是造成金融危机的重要原因之一。比如,1995年2月,历史悠久的英国巴林银行宣布倒闭,全世界为之震惊。巴林倒闭的原因是其新加坡公司的交易员未经授权,秘密从事衍生产品交易导致巨额损失。该交易员同时又作为期货结算负责人的双重身份一直没有受到监控。

  二是金融控股公司的治理风险是当前系统性金融风险的极大隐患。从内部治理看,金融控股公司面临的风险较为复杂,内部治理机制尤为缺失,如,董事会未能有效履行全面风险管理职责、薪酬机制短期化、对外信息披露不及时不充分等,导致金融市场和相关交易方无法及时掌握和准确评判金融控股公司潜在的风险隐患,而且由于很多金融控股公司也是“大而不倒”型重要金融机构,在相关监管法律出台规制前,其道德风险尤为突出。世界各国的中央银行通常都会对类似金融机构的破产引发的金融危机进行救助,但由于人们预期中央银行的救助行为必然发生,导致金融机构的道德风险问题往往就在所难免。

  三是非金融上市公司治理机制不健全也冲击金融体系的安全。目前,我国不同地区的上市公司治理水平仍存在较大差异,特别是经济增速换挡和融资成本上升的形势下,上市公司具有共性特征的治理缺陷有可能导致群体性后果,其引发和传导金融风险的可能性增大。如,治理质量不高的上市公司在经济波动时容易出现价格暴跌,质押股票被迫平仓等事件,引发证券市场恐慌。同时,部分资本集团通过资本运作、控股、参股数多家上市公司,涉及数千亿元甚至上万亿元市值,而一旦风险暴露,易引起连锁反应。

  强化标本兼治 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底线

  (一)以党建为引领,坚持党对金融工作的坚强领导。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明确指出:“做好新形势下金融工作,要坚持党中央对金融工作集中统一领导,确保金融改革发展正确方向,确保国家金融安全”。因此,要牢固树立“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强化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的组织保障。要根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作出“金融风险是当前最突出的重大风险”的科学判断,坚持底线思维,立足标本兼治,完善金融管理制度,加强监管协调、补齐监管短板,既要防“黑天鹅”,更要防“灰犀牛”,全力以赴打好金融风险防范和化解攻坚战,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切实维护国家金融安全。

  (二)以结构性去杠杆为基本思路,稳妥降低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杠杆率。稳定和降低地方政府、国有企业杠杆率,防范“明斯基时刻”是当前和今后化解风险工作的重点之一。一是缓释存量债务风险。通过盘活存量土地资产和其他经营性国有资产,积聚偿债资金来源;发行专项地方政府债券,锁定存量债务并降低债务成本,力争在一定年限内逐步消化。二是遏制隐性债务增量。多方联动,彻底清查地方政府隐性债务。明确融资主体和公益性项目界定标准,完善并严格执行地方政府债务终身追责制度,加大监测力度。三是推进财税体制改革。立足长远,从根本上解决地方财政收支矛盾。健全地方政府债务融资新体制,匹配地方政府举债与偿债责任。四是坚持“去杠杆”市场化、法制化方向。加大监管力度,推动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和兼并重组,支持市场化、法治化债转股。完善国有企业的公司治理结构,增强国有企业的负债约束。

  (三)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着眼点,引导和推动金融机构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为实体经济服务是金融的天职,是金融的宗旨,也是防范金融风险的根本举措。一是充分发挥中央银行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作用。扩大宏观审慎政策的覆盖范围,强化机构监管和功能监管相结合,引导和推动金融机构审慎经营,从源头上有效控制宏观杠杆率和重点领域信用风险。二是发挥货币信贷政策的结构引导作用。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着眼点,进一步优化信贷结构,有力支持乡村振兴、精准脱贫、污染防治等重大战略的实施,进一步做实普惠金融,引导和推动金融资源脱虚向实。三是发挥金融改革的推动作用。顺应金融双向开放形势,按开放的步骤制定好金融开放的“负面清单”和监管的“正面清单”,严格规制越界的金融行为和创新,防范开放过程中产生的外债风险。

  (作者系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副主任)

责任编辑:梁艳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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