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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优化外资营商环境出实招

《外商投资法》助推金融业进一步开放



  编者按:金融业开放是中国对外开放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既是金融业自身发展的需要,也是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治国凭圭臬,安邦靠准绳。推进更高层次的金融开放,必须发挥法治固根本、稳预期、利长远的保障作用。今年3月《外商投资法》的出台,在增强投资者信心和中国市场对外资吸引力的同时,也进一步为中国市场注入金融“活水”,优化了市场结构,其中,尤以银行业和保险业“感触良多”。

外资为银行业发展注入“活水”
■ 记者 戚奇明
  3月15日,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外商投资法》,取代原来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外资企业法》、《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外资三法”)并将于2020年1月1日起实施,对于依照“外资三法”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保留五年过渡期。业内相关人士表示,《外商投资法》将吸引更多外资银行进入中国,并使中外资银行获得更加公平的竞争机会,未来金融业需继续扩大对外开放。

《外商投资法》获肯定
  有观点认为,此次《外商投资法》最大的亮点就是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取代原有的“逐案审批”制度,采取“非禁准入”的管理规则。
  大华银行环球经济与市场研究部研究主管全德健对《上海金融报》记者表示,《外商投资法》的出台使外商在中国的投资规则变得更加透明规范,有利于为国外的投资者提供保障。“外资进入中国市场已有二十多年历史,从数据上看,一般外资都是直接投资入场,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会有很多纠纷情况存在。随着《外商投资法》出台,行业更加规范化和细致化,外国投资者会获得更多保障。值得注意的是,过去一段时间以来,外国通过直接投资方式进入中国市场的比例一直处于增长趋势。所以《外商投资法》的出台不是因为中国担忧外国直接投资入场的比例缩小,而是中国希望用法律形式减少非市场化的干预。”
  恒生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行长宋跃升对《上海金融报》记者表示,恒生对任何金融市场的开放举措都表示欢迎。“自去年博鳌亚洲论坛之后,一系列政策相继推出,中国对外开放的步伐迈得更大,与国际规则更加融合。我们希望在之后的金融市场中,中外资机构可以获得更多平等竞争的机会,负面清单制度也可以不断往前推进。”
  宋跃升进一步表示,以往外商投资受限于正面清单的情况较多,而负面清单制度的发展可以大大促进金融业发展。“希望中国大力推进负面清单制度的建立和施行,通过负面清单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什么不能做,这是底线思维。当一些新的金融举措,以及其他金融试点推出时,监管方面可以多做一些‘减法’,效果肯定比做‘加法’更好。当然,一些措施推出之后,金融风险包括金融犯罪等可以通过制度和条例进行管控。”
  摩根大通亚太地区副主席李晶对《上海金融报》记者表示,《外商投资法》将帮助促进引入外资和良性竞争,为外资和中资企业创造更加公平的环境。“《外商投资法》将改善中国的投资氛围,帮助中国吸引更多的海外资本。这是中国在营造更加公平、平等的竞争环境上的里程碑。长远来看,也可以帮助解决目前外资公司普遍关注的一些问题。”
  “花旗非常欢迎中国持续改革开放并推出保障外商权益的举措。”花旗中国行长兼首席执行官林钰华也认为,《外商投资法》将进一步促进外资企业在中国的“国民待遇”,并创造一个更加稳定透明的市场环境。“在此背景下,花旗会继续为中外资优质企业与个人提供全方位的领先金融服务,同时更全面地参与中国金融业的开放和发展。《外商投资法》将使我们与我们的客户同时受惠。我们也将持续评估符合自身优势的各种市场机会,以期获得持续成长,并迎来更多发展机遇。”

金融业开放需继续扩大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近期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表示,自2018年4月,习近平主席在博鳌亚洲论坛上宣布加大金融业开放力度以来,绝大部分措施已经落地。极少数尚未落地开放措施的修法程序也已到最后阶段,相关申请的受理工作也已经开始。不过他也指出,虽然我国金融业开放不断加快,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但金融业总体水平仍然不高,还有很大提升潜力。下一步要继续坚持金融服务业开放;全面实施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完善金融业开放的制度规则,实现制度性、系统性开放;改善营商环境;完善金融监管。
  在中国金融业进一步开放背景下,外资行会有怎样的机遇?宋跃升表示,“目前看来,一些大的金融市场开放举措会吸引更多外资银行来到中国展业。部分开放政策出台后,我们的具体业务开展过程比以往更加便利。我们也针对每一个具体的产品、市场的准入情况做了积极跟进。总体来看,中国的营商环境包括对外资银行的包容度、开放度等都在向更加正面的方向发展。对于外资银行来说,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我们都很期待更多后续措施的推进。”
  谈及金融业扩大开放后,中外资银行之间会形成怎样的竞争格局时,宋跃升认为,中资银行和外资银行各有优势。“比如,相对于外资银行,中资银行在国内的网点布局、认同度、口碑等方面有比较大的优势。而外资银行在跨境业务、跨国业务等方面有较专业和良好的服务,也有长期的口碑积累。在开放背景下,客户会拥有更广泛的选择。虽然进一步扩大开放给中外资银行都带来了更多、更广泛的竞争,但有利于促进市场共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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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业加快对外开放

  在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背景下,外资金融机构进入中国市场取得较大进展。
  2018年4月28日,中国证监会2018世界杯手机投注《外商投资证券公司管理办法》,并相应更新证券公司设立审批等行政许可服务指南,即日起符合条件的境外投资者可根据要求,向证监会提交变更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者设立合资证券公司的申请材料。
  2018年5月2日,瑞银正式提交申请材料,成为首批申请控股证券公司的外资机构,希望将其在瑞银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瑞银证券”)的持股比率提高至51%;2018年5月8日,野村控股株式会社向证监会提交了设立外商投资证券公司的申请材料,野村方面拟持股51%;2018年5月10日,摩根大通也作出类似申请,希望建立一家持股比例为51%的全新证券公司,并计划在未来数年内监管允许的条件下将持股比例增加到100%。2018年12月1日,瑞银宣布,中国证监会已批准瑞银增持瑞银证券,持股比例由24.99%增加至51%。此次股权收购交易完成后,瑞银证券的股东方及持股比例将相应变更为:瑞银集团(51%)、北京国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33%)、广东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14.01%),以及中国国电资本控股有限公司(1.99%)。2019年3月29日,证监会宣布依法核准设立摩根大通证券(中国)有限公司、野村东方国际证券有限公司。
  “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是我国的自主选择,这将允许内资外资金融机构在华竞争,提供更好的服务,从而提高金融市场效率。同时,我们需在法律法规和监管上做好相应准备,根据中国国情制定开放的时间表和路线图,这些都是符合中国自身利益的。”易纲表示。(戚奇明)

中外险企“同场竞技”进入新阶段
■ 记者 李 茜
  最近,外资在国内保险领域布局较多,包括工银安盛获批筹建国内首家外资资管公司,美国安达集团增持华泰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等。业内专家表示,“外资的优势在于经营理念和产品,随着外资对国内寿险市场渗透度的提升,其审慎经营理念的影响也会逐步扩大,长期保障业务方面的经验将会外溢,促进寿险市场的转型和高质量发展。”

外资险企在华呈多形态发展
  公开数据显示,仅2019年以来,至少有4家外资保险公司增资获批,增资金额约17.3亿元。而《外商投资法》的施行或将继续掀起保险业对外开放小高潮。
  华东师范大学风险管理与保险系主任叶明华对《上海金融报》记者表示,《外商投资法》是针对资本进行监管,这一点与以往不同。“此前,《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外资企业法》被称为‘外资企业三法’,主要监管外商企业的经营行为。而《外商投资法》监管的却是投资行为,这表明政府管理思路已发生变化,由过去注重对外资企业具体活动的规范转向对进入中国的资本进行监管。”
  同时,《外商投资法》第四十一条明确,外国投资者在中国境内投资银行、保险、证券等金融产业,国家另有规定的,应该按照规定行事。叶明华认为,该条款表明政府对金融业的对外开放保持稳健而审慎的态度。“例如,2018年政府批准外资在华寿险公司持股比例可上升到51%。2021年外资持股比例将全面放开。而《外商投资法》将于2020年正式实施,相比之下,寿险领域的持股放开会稍慢一点。”在叶明华看来,寿险业务与工业行业不同,跟财险业务也不一样,其开放步伐仍需注意风险。“寿险公司会掌握很多个人信息和数据,假设未来寿险行业被获准进行基因检测,其个体风险会更大。基于上述原因,《外商投资法》对金融业的影响将主要体现资本层面上,短期对保险行业的影响有限。
  叶明华认为,受保险业进一步开放的影响,接下来,外资保险在华经营或会出现几种“范式”:其一,早年已扎根中国的外资保险努力增设分支机构。“以前,外资保险建立分公司要到监管部门审批,而在《外商投资法》作用下,相关流程将大大简化,所以在热点地区增设分支机构就成为部分企业最直接的选择”;其二,外资险企加大增持本地险企股份,“随着持股比例上升,外资险企会成为最重要的股东,增加公司经营的话语权。同时,与中资企业‘搭伴干活’,也有利于外资险企在华发展。”
  “除了上述两种方式,最近外资险企在国内还出现了新的发展动向。日前,中英恒安标准人寿独资设立养老险公司,成为首家获准筹建养老保险公司的合资寿险公司,这种设立方式属于比较大胆的动作,体现了《外商投资法》的积极作用,向外界释放中国欢迎优质外资险企参与国内保险市场的信号。”叶明华表示,英国标准人寿保险占据英国养老保险市场主导地位,再加上看好中国老龄化产业的机遇,所以希望发挥自身专业优势,在中国市场“掘金”。“受此影响,未来寿险领域的外资险企大概率会向医疗和养老业务进军,因为这两个领域外资险企经验丰富、优势明显,其影响也会逐渐显现出来。”
  安永大中华区保险业主管合伙人吴志强也表示,未来外资保险独资控股产、寿险公司的案例会越来越多。“在中国一系列鼓励外资进入的政策落地后,不少外资保险公司开始倾向于收购本土中小险企,独资经营。”
  吴志强介绍,从目前一些收购案例看,外资保险倾向于收购本地管理比较好、执行力较强、销售渠道较完善,同时又比较认同、契合外资险企文化的中小保险公司。“寿险领域,除了日前获批的外资商业养老保险、健康险可能受外资看好外,在财险领域,非车险包括责任险、家财险等也会吸引外资险企进入。”
  此外,叶明华指出,《外商投资法》实施后,保险行业“立竿见影”的变化可能是外资保险经纪、公估公司的增多,“经纪、公估等保险中介机构专门服务保险公司,并不涉及个人客户隐私等关键信息。外资险企希望中介机构能先进来‘试水’,为其后续进入‘打前锋’。”

中外资良性竞争有待政策引导
  权威数据,目前中国保险市场体量已居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同时,中国对全球寿险市场的贡献率也占第一位。这被视为外资积极进入中国市场的主要动力之一。
  “中国个人财富积累已到一定程度,但保险的深度和密度仍处于较低水平,这为保险公司发展提供了难得的‘窗口期’。”不过,吴志强表示,虽然机会很好,但想在中国扎根、盈利,仍取决于各家公司的“本事”,如何做好“本土化”,拓展在中国的销售渠道,将成为考验外资险企的“试金石”。
  外资正在“摩拳擦掌”,这是否会给中资保险公司带来压力?
  诺亚研究工作坊二级市场研究员褚志朋对《上海金融报》记者表示,回顾亚洲其他国家保险业开放进程,从开放后寿险行业保费增速、盈利能力和市场格局三个角度看,外资进入对当地寿险影响整体有限;保险的展业更多还是依靠渠道下沉和拓展,这方面外资短期内难以改善,结合我国在经历了过去十八年的保险业开放之后,外资险企的市场份额依然较低的状况,外资寿险企业的开放对中资企业冲击有限。
  褚志朋表示,能拓展海外业务的国际保险公司大都有非常悠久的发展历史,已经建立起一套非常市场化、有前瞻性的养老管理经验和技术;另外,鉴于业务范围遍布全世界,也会拥有更方便、高效、多元化的服务,以及更能满足各类投资者需求的产品。“从目前国内保险业发展规律看,寿险行业过去几年的高增长主要来自于代理人渠道人力的高速增长拉动,所以短期看,寿险行业对外开放的扩大对行业影响极为有限;中长期来看,引入更多的竞争者将有助于提高寿险产品的性价比,提升消费者的利益,有益于行业健康发展。”
  褚志朋表示,资管新规落地后,非标资产投资被限制,部分负债成本较高的保险机构会加大股票资产的配置比例,在自身投研配置不足的情况下,更倾向对外部机构的诉求,外资机构拥有良好的品牌声誉和丰富的投资经验优势,随着资管机构的股权比例逐步放开限制,预期外资将会加大在资管领域的布局力度。
  值得注意的是,一二线城市历来受外资重视,人才、环境、消费者保险意识等方面都明显优于其他城市,是外资主要的“落脚点”之一。然而近年来,国内险企已对一二线城市的保险需求深度挖掘,如果外资进入之后,继续对北上广等一些城市再进行二次开发,可能会出现恶性竞争。
  “中国最需要保险的地方,其实并不是一线城市,而是中西部地区或农村地区。近期麦肯锡的研报显示,中国农业保险潜力巨大,有待深耕。在这方面,外资保险存在技术和经验的优势,可以鼓励其去保险仍较匮乏的地区开拓市场。”叶明华建议,国家可通过一些税优政策,降低成本,引导险企开发针对中西部或农村地区的产品,并拓展业务;另外,针对一些特殊保险,如农业保险,可以直接给予符合规定的险企经营费用。
  “对于外资险企来说,既然给予国民待遇,就可以同等享受中国的种种优惠政策。考虑到一些保险领域事关国家安全,比如农业或一些特殊行业,可以要求外资险企在做具体保险业务时,提交一定的资料供审核。”叶明华表示。
责任编辑:毛晓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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